[專欄]Holger Czukay：發明錄音樂器的音樂家

Column zh-hant Ambient Experimental Krautrock

15 May 2026

把錄音設備變成「樂器」的人

文字：mmr

主題：Holger Czukay，他將「錄音」轉變為「表演」而不僅僅是錄音。追溯這項創新理念如何從德國泡菜搖滾與採樣文化、環境音樂和當代電子音樂聯繫起來。

回顧1970年代以來的音樂史，將「錄音」這一行為轉變為創作形式的人並不多。

霍爾格·祖凱 (Holger Czukay) 就是少數人之一。

他不是一般意義上的「貝斯手」。當然，他在 CAN 的表演很重要，但他本質上是一個「聲音編輯器」、一個「空間建造者」和一個「偶然的發現者」。

收音機發出的噪音。短波廣播片段。對話。環境聲音。磁帶反向旋轉。編輯錯誤。偶然錄下的聲音。

他並沒有把它們當作「不必要的噪音」丟掉。

相反，他在那裡看到了新音樂的可能性。

這與後來的採樣文化、嘻哈、氛圍、IDM、實驗電子音樂，甚至是後網路時代的片段化資訊感有關。

然而有趣的是，他不是一個面向未來的技術專家，而是一個極度相信自己「耳朵」的音樂家。

理論和直覺在他的作品中並存。

這就是為什麼它即使經過半個多世紀也不會過時。

Holger Czukay 是將「錄音世界本身」轉化為音樂的人。

戰爭的記憶和聲音的感覺

童年和戰爭經歷

霍爾格舒凱 (Holger Schukai) 1938 年 3 月 24 日出生於當時屬於德國一部分的但澤自由市。

該地區相當於現在的波蘭格但斯克。

他的童年與二戰的動盪有著密切的關係。

戰爭結束時，像許多德國後裔一樣，他被疏散了。

人們相信，這種「運動」、「失落」和「破碎」的感覺強烈地影響了他後來的聲學感受。

周海的音樂缺乏一種「安定感」。

它有一種有點漂流的感覺，像短波廣播一樣跨越邊界和頻率。

這也是戰後歐洲一代特有的感受。

音樂教育與古典音樂方法

年輕時，他對爵士樂有著濃厚的興趣。

他對更新形式的音樂家特別感興趣，例如邁爾斯·戴維斯和查爾斯·明格斯。

最後他進入了科隆音樂學院。

在這裡，他遇到了一個將定義他餘生的人。

卡爾海因茨·施托克豪森。

施托克豪森教室

邂逅前衛音樂

20 世紀 60 年代初，西德前衛音樂界具有高度實驗性。

電子音樂。隨機性。空間聲學。磁帶編輯。極簡主義。噪音。

戰後的德國與其「過去的文化」脫節，並正在尋找新的表達形式。

斯托克豪森是這件事的中心人物之一。

舒凱向他學習音樂理論和實驗精神。

graph TD A[戦後ドイツ] --> B[前衛芸術] B --> C[電子音楽] B --> D[偶然性] B --> E[テープ編集] C --> F[シュトックハウゼン] F --> G[Holger Czukay]

比「演奏樂器」更重要的想法

在斯托克豪森的課堂上，「如何思考聲音」比「正確演奏」更重要。

這對週凱產生了決定性的影響。

在後來的幾年裡，他將「聽廣播」本身融入他的作品中。

這不是要破壞現有的音樂。

他把世界本身變成了物質。

將導致後來的 CAN 的網絡

斯托克豪森手下有很多人後來領導了克勞特洛克。

埃爾明·施密特就是其中之一。

最終，他們開始設想搖滾、即興創作、當代音樂和民間音樂的融合。

CAN 的誕生是作為一個試驗場。

在接受古典教育的同時，周海敞開了耳朵聆聽「世界的喧囂」。

CAN 的形成與泡菜革命

1968年的時代

1968年是世界各地社會劇烈變革的一年。

學生運動。反主流文化。越戰。反文化。

音樂也發生了重大變化。

然而，年輕的德國音樂家對模仿英國和美國搖滾音樂感到非常不舒服。

他們呼籲「德國獨有的新音樂」。

CAN的誕生

1968 年，CAN 在科隆附近成立。

成員如下。

graph TD A[CAN] --> B[Holger Czukay] A --> C[Irmin Schmidt] A --> D[Michael Karoli] A --> E[Jaki Liebezeit]

Jaki Liebezeit 的機械節奏。邁克爾·卡羅利的浮動吉他。伊爾明·施密特 (Irmin Schmidt) 的前衛感。

そこへシューカイの編集的発想が加わった。

基礎作為編輯

Shukai 的貝斯不同於典型的搖滾貝斯。

這不是什麼花俏的技術。

相反，重複和空間感很重要。

尤其是CAN的代表作《Tago Mago》、《Ege Bamyasi》、《Future Days》以其獨特的流通感脫穎而出。

他的打法感覺更像是“在太空中漂流”，而不是“前進”。

磁帶編輯簡介

CAN的錄音中重要的是事後編輯大量即興創作的方法。

這在當時是相當創新的。

他錄製了幾個小時的即興演奏，然後將磁帶剪切並粘貼成歌曲。

類似於後來的採樣文化和DAW編輯的感覺已經存在。

flowchart TD A[即興演奏] --> B[長時間録音] B --> C[テープ編集] C --> D[楽曲化] D --> E[CAN独自の構造]

走近世界音樂

CAN很早就展現了對非西方音樂的興趣。

非洲音樂。中東音樂。民族節奏。

然而，他們採取了一種更接近“吸收”而不是“引用”的方法。

他們沒有複製特定的流派，而是重建了結構本身。

CAN雖然是一支搖滾樂隊，但它也是作為一個「剪輯藝術團體」而存在的。

「未來的日子」與環境音樂的先鋒性

如同水面的聲學空間

1973年的《未來的日子》是CAN的一部獨特作品。

重點不是激烈的實驗，而是流體聲學空間。

它非常接近後來被稱為“氛圍”的感覺。

可以說，這部作品在布萊恩伊諾之前建立了音樂作為環境。

音樂與環境的界線消失了

Shukai 模糊了環境聲音和表演之間的差異。

波浪般的噪音。浮動基地。遠處傳來歌聲。

聽眾感覺自己好像進入了一個空間，而不是「聽一首歌」。

graph TD A[Future Days] --> B[反復] A --> C[環境音] A --> D[浮遊感] A --> E[長時間構造] B --> F[アンビエントへの影響] C --> F D --> F E --> F

對後世影響巨大

這部作品影響了後來許多音樂家。

後搖滾。配音。周圍的。電子音樂。

特別是20世紀90年代以來的實驗音樂界，出現了對音樂的重新評價。

《未來的日子》預示著「像空氣一樣存在的音樂」。

獨奏活動及廣播拼貼

離開CAN後的方向

從1977年左右開始，舒凱逐漸開始與CAN保持距離。

此後，他將重心轉向個人作品。

在這裡他變得更加自由。

「電影」的影響

1979年的《電影》被稱為他的標誌性個人作品。

「波斯之愛」尤其具有像徵意義。

從短波廣播中拾取的音訊片段。中東旋律。重複節拍。

它的結構使其很難將其歸類為現有的流派。

採樣前採樣

重要的是這是一部前數位化的作品。

他正在手工編輯。

剪斷膠帶，貼上，向後旋轉，我等待著一個巧合。

flowchart TD A[短波ラジオ] --> B[録音] B --> C[テープ編集] C --> D[反復] D --> E[コラージュ] E --> F[Holger Czukay独自音響]

考慮到後來的採樣技術，他的方法令人驚訝地先進。

有種「竊聽世界」的感覺

有人在偷聽他的音樂。

遠距離廣播。談話不清楚。噪音。無線電波。

這類似於網路時代資訊碎片化的感覺。

不是完整的訊息，而是破碎訊號的魅力。

Shukai將「漂浮在世界各地的聲音碎片」轉化為音樂。

與大衛·西爾維安的互動

20 世紀 80 年代的聯繫

1980年代，舒凱加深了與新一代音樂家的互動。

尤其重要的是與 David Sylvian 的合作。

Sylvian 曾居住在日本，她對流行音樂以外的空間聲學感興趣。

兩人之間的感情極為親密。

《困境與預感》

1988年發行的合作作品《困境與預感》是環境音樂史上的重要作品之一。

沉默。持續的聲音。片。有一種空氣的感覺。

傳統的鎖定結構幾乎不存在。

graph TD A[Holger Czukay] --> C[環境音] B[David Sylvian] --> D[静寂感覚] C --> E[Plight and Premonition] D --> E

環境之後的世界

舒凱這段時期的作品更接近「空間設計」而不是「音樂」。

他擺脫了以旋律為中心並建構了聽覺體驗本身。

這也適用於他後來的無人機、聲學和電聲作品。

Shukai 致力於讓聲音「存在」而不是「演奏」它們。

與科技的距離感

適應數位化

自 20 世紀 80 年代末以來，音樂製作迅速數位化。

採樣器。 MIDI。數位音訊工作站。

然而，舒凱並不完全面向數位化。

他強調模擬機會。

編輯留下巧合

他的編輯是完美主義的對立面。

噪音。失真。溝通不良。錄音錯誤。

他並沒有消除這種「缺陷」。

graph TD A[Holger Czukayの制作思想] --> B[偶然性] A --> C[ノイズ] A --> D[環境音] A --> E[編集] B --> F[有機的音響] C --> F D --> F E --> F

這種感覺與當前的低保真文化有關。

與當代電子音樂的聯繫

今天許多電子音樂家都提到他。

特別是以下元素是現代的。

重複結構
資訊碎片化
採樣感受
聲學空間設計
非線性編輯
環境聲音使用

換句話說，他是“一個在數字化之前就達到了數字敏感性的人。”

舒凱尋找的不是完美的聲音，而是「活生生的聲音」。

晚年生活與重新評價

CAN重新評估流程

自 20 世紀 90 年代以來，CAN 迅速重新評估。

後搖滾世代。電子音樂世代。俱樂部文化。

許多音樂家開始提到 CAN。

對年輕一代的影響

以下領域受到的影響尤其嚴重：

mindmap root((Holger Czukay)) Post Rock Ambient Dub IDM Experimental Sampling Culture Noise Electronic Music

他的思想被跨流派繼承。

2017年去世

霍爾格·祖凱 (Holger Czukay) 於 2017 年 9 月 5 日去世。

他已經79歲了。

即使在他去世後，他的作品仍然繼續被挖掘和重新評估。

原因很清楚。

這是因為他的音樂不僅僅是「過去的實驗」。

相反，它與當前的資訊社會有著奇怪的聯繫。

周海的音樂是用「未來的耳朵」創作的。

霍爾格祖凱年表

年份	活動
1938	出生於但澤自由市
20 世紀 60 年代初期	就讀於科隆音樂學院
20 世紀 60 年代	師從史托克豪森
1968	CAN成立
1969	《怪獸電影》公佈
1971	“Tago Mago”發佈
1972	“Ege Bamyasi”宣布
1973	「未來的日子」宣告
1979	個人作品《Movies》發行
1988	與 David Sylvian 合寫
20 世紀 90 年代	CAN重新評估正在進行中
2017	2017年去世

CAN主要工作原理及特點

作品	出版年份	特色
怪物電影	1969	即興創作與實驗搖滾
塔戈馬戈	1971	編輯結構與混沌
埃格·巴米亞西	1972	溝槽鋼筋
未來的日子	1973	漂浮感與環境聲